一個中興大學圖書館的故事–威哥的奇幻桌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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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中興大學圖書館的故事–威哥的奇幻桌生

  A Story of NCHU Library

    – The Amazing Life of a Table Named Vigo

 

謹以此文致敬一起歷經921地震的老館員們

 

紅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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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 威哥-紅檜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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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3 剛修整成閱覽桌的威哥:下方有兩支橫桿連結做為腳踏之用的閱覽桌,桌板是整塊實木紅檜切割而成,年輪超過160歲。

  大家好!我是威哥,今天我要來跟大家說一個關於「圖書館與桌子的故事。 

  我的生命起始於一顆小種子(分類上是屬於臺灣紅檜),隨著風飄盪的我,掉落在先前遭受雷電侵襲而倒臥的紅檜木旁。不堪風雨摧殘而傾倒的紅檜木群們,為我圈圍出一個廣闊的空間,在溫暖陽光的照耀下,我迅速的萌芽且成長茁壯。這一年,老檜木爺爺們說,正是清朝年邁的乾隆皇帝讓位給嘉慶君的1976年。我發現自己扎根於終年雲霧繚繞的守城大山深谷中。經過一個半世紀後,守城大山成為現今隸屬於中興大學的惠蓀林場一部份。在200年之前,守城大山仍是一座尚未經過開發,有著蓊鬱參天、高聳針葉的林場,如此寂靜,僅能聽聞風低語吹拂、流水淙淙滑過。每天每天...我享受著來自太平洋濕潤涼爽的東風、沈浸於早晨的山嵐、沐浴在午後短暫的金色陽光之中。至今,我仍深刻地記得那段寧靜、慵懶舒適的時光。在那兒,我靜靜的生活了150年。成長為一棵高30公尺、直徑150公分,有著閃亮鱗葉和棕色厚厚纖維,在守城大山深谷中昂揚挺立的高大樹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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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2 台木公司昔日位於南門路的位置。現在是塊長了許多芒果樹的空地。

但是,平靜的生活總是倏忽消逝。1954年的初春清晨,一群手持鏈鋸的伐木工人闖入森林,粗暴且毫不留情地進行砍伐。深谷中所有紅檜皆倒下了,無一倖免,僅遺留些斷枝殘幹。我們被卡車裝載著運送到位於台中市南門路上的「台木公司鋸木廠」(圖2)。一開始,我被切割成厚木板,而後,被修整為長180公分、寬90公分、厚度5公分的桌板。桌板底下安裝了4支桌腳,並由2支橫桿連結當作腳踏之用(圖3),直到現在,這仍是我最顯著的特徵。自此,我開始有了桌子的樣貌。最後,我被拋光磨亮、噴上透明的亮光漆,製作成一張閃亮的實心木閱覽桌。

 

 

年輕的省立農學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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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4 1954年省立農學院時期的圖書館。椰子樹剛被種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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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5 1950年代,於圖書館中勤奮向學的莘莘學子。每張閱覽桌通常坐4個學生。

  有一天,經過短程的載運後,我被送到一棟兩層樓的建築物內。原來是臺灣省立農學院全新剛完工的圖書館(圖4)。事實上,省立農學院與台木公司僅有一個街區的間距。值得一提的是,這間圖書館是當時校園內第一棟、最高的鋼筋混泥土大樓。與其他的桌子一道,我被置放於二樓的自習室。從那時起,我和四張椅子一起伴隨著學生們做課前課後的學習及作業(圖5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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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6 1950年代,圍繞於現今中興大學圖書館館址週遭的稻田。

        1954年,相較於現今,省立農學院的校園範圍小了很多。由東到西,是介於國光路到精勤路間,由北至南,則是從興大路到忠明南路。當時的國光路和忠明南路皆尚未開發完成。農學院四周環繞著大片的稻田、菜園和魚池。其後,那片土地的某個區塊,就座落了如今的圖書館(圖6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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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7 前景為田徑場,後方為圖書館。數年後田徑場與圖書館在校園的西南角又成了鄰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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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9 位於原圖書館北方的三層樓附加建築物。

當時的建築物和教室主要是沿著椰林路分布,圖書館面朝東,位於椰林路和大學路的西南角,即今日理學大樓的位址。穿越椰林路後,會看到我喧鬧的鄰居-田徑場-學生們進行各種運動的地方。現今則是土木環工大樓的所在地(圖7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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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8 夜晚的圖書館-在1950年代的校園中最明亮的建築物。

  1950年代時期,省立農學院的所有教師成員有113位,5個系的學生總數約1000人。雖然那時的物質生活較為匱乏,學生們的學習精神卻令人欽佩。他們求知若渴並認真學習。為了能優先搶得座位,總是一大早在圖書館未開館前便於門口排隊,館內320個席次幾乎天天滿座;每到夜晚,圖書館即成為校園內最明亮的大樓(圖8)。

        1960年代早期,剛好是戰後嬰兒潮世代要進入大學的年齡。1961年,省立農學院獲准轉制為3個學院的省立大學,首次正式出現「中興大學」這個名稱。興大透過幾次的土地徵收,將過去是稻田和魚池的土地納入,開始朝西擴大了校園版圖。從那時起,學校迅速開發並往外擴展。在主校區內的13個系所,學生註冊人數很快就超過了1700人。為了滿足日益增長的空間需求,在原圖書館大樓北邊增建了一棟三層樓附屬建築物,與原有建物呈現L形排列(圖9)。所有木製傢俱都被翻修和上漆,在新建築開館當天,我穿戴上深棕色的亮彩新衣來歡迎學生們。

 

 

馬桶座圖書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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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0 921大地震前宏偉的中興大學「馬桶」圖書館。但地震當天,頂樓的水塔傾倒,大量的水沖出,並沿著邊牆的裂痕如瀑布般衝瀉而下。地下室立刻變成了泳池。

  因應學生人數的急速攀升,對於建立新穎且寛敞圖書館的需求與日俱增。1980年完工的新館,座落於中興湖南岸,不久後便快速地成為學校的地標。整體外觀為一棟複合型建築物,包含三個部分:東側是一棟4層樓高、馬桶座型外觀的閱覽室,西側書庫則為長方形高塔式建築,兩棟建築體間另有建築物相連接(圖10)。這樣獨特的外觀,很快地便使它有了一個聽起來不雅卻相當親切的暱稱:「馬桶座」。馬桶座建築可以提供高達1000個座位的閱覽席次,解決了圖書館長期以來空間不足的問題。高塔式書庫有著大型水泥結構外牆,內部則是由7層鋼製地板獨立建造而成,每層樓地板利用鋼柱直立支撐著上層樓板,層層堆疊。這個致命的設計,在19年後的921大地震中體現,造成此建築體嚴重毀損。不久,我們全搬進了新的圖書館,而我仍舊是以閱覽桌的身份繼續為大家服務。直到某天,許多足以替代我們、全新的閱覽長桌被運送進館。唉!我的悲慘人生就此開始。這些被漆成淺棕色的桌子由膠合板製成,桌下有兩片平板支撐(圖11),桌面是堅硬的塑料貼皮。搭配桌子的椅子有著奇特的外觀。每張椅子都是由單塊的厚膠合板彎曲成「ㄣ」字型,真的十分特別!可是,從此卻沒有任何人認得在厚重褐色外漆下的我-一張貨真價實的紅檜實木桌-就這樣,我被移到了專司修繕與貯存物品的地下室,成為一張庫存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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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1 「馬桶」圖書館中膠合板製成的閱覽桌椅,這批桌椅非常紮實,特別是他們的韌度經測試和驗證是100%耐震。

  1971年,學校再度面臨改制,從省立大學升格為國立大學,校內共有23個系所,學生人數到達3172人,整體教職員工共684人。隨著時間流逝,圖書館員在我身上堆了各式各樣人們想像得到的東西:如過期報紙、壞掉的椅子、甚至是鍋爐等。在此同時,信不信由你,我還一度成為貓咪們的家和遊樂場,任由小貓們在我身旁跳上跳下。1999年春末,圖書館遭受跳蚤侵襲,其來源最有可能就是這群流浪貓。跳蚤侵襲力強,牠們逐步跳上樓梯入侵一樓。當時的館長為了追查蚤害源頭,一路循至地下室,才意外地發現了被堆積如山雜物埋沒的我。在刮掉一些外漆、聞了聞木頭味道之後,他立刻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:一張純正的檜木桌。我終於從長達約18年的悲慘命運中被拯救出來。很快的,就被運送到一個木工廠,木匠幫我刮除掉身上磨損的老漆,經過拋光磨亮,再塗上一層透明晶亮的亮光漆。我重新擁有了40年前那優雅、亮麗的外表。有一天,我耳聞有關於把我放到馬桶座閱覽室角落,作為經典文物展示的計畫。我非常高興且期待那個重要時刻的來臨。

 

 

921大地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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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2 於規模6.8的餘震前,館員們正在圖書館門口等候。碎片殘骸如陣雨般在他們身後從大樓落下。

  1999年9月21日的午夜過後,一場規模7.3的地震不僅沉重地打擊了臺灣中部地區,也再次改變了我的人生。圖書館本身就如同校園內其他的建築物般,都遭受到嚴重的損壞。隔日清晨,當館員們齊聚在大門口,等待著進入圖書館清理災後凌亂的環境時(圖12)。突然,一陣規模6.8的餘震襲來,一開始是上下搖晃,接著彷若四面八方全都搖晃起來。餘震持續了5分鐘,館員們皆受到了驚嚇,四處奔散並尋找掩護。在此同時,他們也目擊了兩個前所未見的可怕場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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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3 館員們正在清理館內雜亂的環境,所有單位的辦公室都搬遷至「馬桶座」建築物的一樓。它是在地震期間受損最小的一棟建築物。

        圖書館的三棟建築物,伴隨著可怕的龜裂聲,開始劇烈地左右搖晃,反覆撞擊,特別是最高的塔形書庫。此時,瓦礫也開始掉落。這是因為三個建築體:高塔書庫、馬桶座閱覽室與中間的串連體,其結構高度各有不同,當地面開始搖晃時,各自產生不同的晃動節奏。建築物彼此間猛烈撞擊,對側壁產生巨大的影響,最終造成了對圖書館的致命傷害。最糟糕的是,高塔書庫內部,負載沈重書籍的層層鋼製地板如同巨大果凍般搖晃著,加劇了高塔書庫的擺動。第二個可怕景象是中興湖的湖水在餘震中來回激盪,並於短短數秒鐘內就形成長形波浪拍打上岸。這一天,雖然餘震不斷,但其規模與發生頻率已逐漸下降;到了第二天清晨,餘震現象開始平緩下來,圖書館員們沒有任何一人缺席,如同往常般於八點整準時出現。館員們進入館內,開始清除瓦礫並將物品歸定位(圖13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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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4 四樓的天花板彷彿被轟炸般散落四處,往後此處被封閉,永久不開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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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5 水泥柱上的龜裂痕跡。裂痕深到甚至可以看穿另一頭。水泥裂成了碎塊,輕易被剝落。

        他們發現圖書館簡直如同廢墟般,牆壁破碎、天花板掉落、樑柱產生了交叉龜裂的痕跡(圖14&15)。令人驚訝的是,馬桶座閱覽室的主要結構仍然完整,但高塔建築物已完全損毀。高塔書庫的所有水泥支柱底部斷裂,水泥牆上布滿了鋸齒狀的裂痕。至於我,很幸運的是,發生地震的那天晚上,我待在館長辦公室裡,毫髮無傷地存活了下來。

 

 

 

重建與重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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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6-1 「人龍傳書」從毀壞的圖書館廢墟延伸至惠蓀堂,志願參與者包括了學校的教職員生等,共同協力合作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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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6-2 李成章校長傳送出第一綑書籍。他領導著學校在士氣最低落時度過艱困的重建時期。

  地震過後,學校立即展開一系列的重建工作,繼續進行行政與教學活動,也開始修復損壞的建築物。圖書館員暫時搬移至馬桶座閱覽室中工作,短短幾天內便讓館內各單位皆恢復正常運作。然而,除了馬桶座閱覽室外,原先的三棟建築物中,已有二棟嚴重損壞。校長最終決定要重建圖書館。而重建工作首先便是要將原圖書館內的所有書籍和物品,分別遷出置放於校園內五個不同的處所。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發生於200039日的「人龍傳書」活動。當時,將近1500名自願幫忙的學生與教職員工們,排列成兩道「人龍」,從已成為廢墟的圖書館中,合力將書籍以徒手接力方式運送至惠蓀堂(圖16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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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7 位於農學院的圖書館臨時服務據點。威哥在搬回新圖書館之前,在這裡度過了約5年的時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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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9 圖書館的學習共享空間擁有許多新穎的傢俱和數位設備。

        之後,那位館長,調離了圖書館,至某處擔任不同的職務。自那時起,我再也沒有見過他。我被搬運到舊農藝系館一樓,當時它是圖書館的臨時服務據點之一(圖17)。這裡被濃密的植被所包圍,既陰暗又潮濕,即使是在正午時分,也只能照到一點陽光。光線非常昏暗,並不適宜閱讀。在舊農藝系館,雖然我再次被當作閱覽桌使用,但在如此幽暗的環境下,並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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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8 在夜幕低垂時閃耀著光芒的圖書館。威哥過去的艱困生活就像夕陽般逐漸褪去。

  6年的時光轉瞬即逝,嶄新的圖書館建築終於在2005年重建完成,即現今的圖書館。這是一棟有著許多寬敞玻璃落地窗的七層樓建築(圖18)。

新的圖書館比原先的馬桶座圖書館多了三倍的空間,可提供1500個閱覽席位與多項新穎設備(圖19&20)。在即將舉辦盛大開幕式的前一週,我被搬入了新的圖書館,滿心期盼著能回歸崗位,再次做為閱覽桌為大家服務。但卻眼見一批嶄新氣派的桌椅設備,從最底層到最高層樓,佔滿圖書館的每個角落。我已沒有了立足之地。最後,我落腳於偏遠的四樓走廊某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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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20 閱讀窩區的懶骨頭可任由學生調整閱讀姿勢。這是一個舒適放鬆的地方,學生們很容易在午後就陷入睡眠之中,這正與圖5中1950年代勤奮向學的學子們形成強烈的對比。

從那時起,我成為館員們拆裝書籍及處理其他庶務作業時使用的美工桌。12年的歲月如梭,我背上有著無數的刮傷、割痕,還有許多的黏貼殘跡及乾掉的膠水痕。

直到某天,那位遠去的館長再次出現,他發現我黯然地佇立於黑暗走廊盡頭。我的生命歷程再次被改變,與18年前曾幫我修整的木匠相遇,經過拋光與上漆後,我變得更加閃耀且容光煥發。這次,我的工作任務是做為一張別具意義的展示桌(圖21),訴說著我所經歷過的真實故事。

親愛的朋友們!歡迎各位來圖書館四樓的傳承專區拜訪我!我會告訴你們更多有關圖書館,當然,也包含我的故事-目前圖書館最資深的元老,述說自己從一棵巨大的紅檜變成閱覽桌,從棄置不用的庫存桌到庶務美工桌,到如今成為一張具有歷史價值的展示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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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21 威哥-現在的他成為一張別具意義的展示桌,而旁邊牆上的掛圖裡,是約50年前的2位學生,正在威哥旁討論課業。請注意左邊木頭連接著兩支桌腳間的短桿。這支短桿在過去因不明原因斷裂,而僅靠著底下的木頭來支撐著。這記錄了威哥過去受到極深的創傷。

 

 

附錄:省立農學院前的圖書館簡史

  中興大學圖書館最早可追溯至1919年至1945年的日據時期。起初,殖民政府於臺北設立臺灣總督府高等農林學校,也就是中興大學的前身。1943年,於臺中橋子頭設立臺中校區,並於該年十月遷校,圖書館也於此時正式設置。當時的圖書館座落於椰林大道底端的小禮堂北翼(圖A-1),佔地約有590平方公尺,亦為現今中興大學圖書館的起源。1945年日本撤臺後,學校改名為臺灣省立農業專科學校,又於隔年更名為臺灣省立農學院,並分別於農業經濟學系與森林學系設置圖書館分館。此時的館藏量約有27,000冊,主要集中於農業與其相關領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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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A-1 中興大學第一間圖書館:小禮堂右側的一棟建築物,連同小禮堂均於921地震時毀壞。現今的小禮堂其實是仿照原貌再擴建20%而成。原圖書館則被拆除。
閱讀 576 次數 最後修改於 週五, 08 十二月 2017 13:35